鎮江金山寺出名,不只是因為白蛇傳。它始建於東晉,是一座有一千六百多年歷史的古寺,被認為是佛教水陸法會的發源地,清代康熙皇帝題名「江天禪寺」,乾隆年間又在這裡建了收藏《四庫全書》的文宗閣。建築上,它是著名的「寺裹山」,殿閣把整座金山包了起來。看懂這幾條線,再去看法海洞、慈壽塔,才知道哪裡值得停下來。想聽懂背後的故事,請一位熟悉鎮江歷史的導遊講解最省事。
一千六百年:從澤心寺到江天禪寺
金山寺始建於東晉,最早的名字叫澤心寺,此後歷代有過好幾個寺名,清代康熙皇帝南巡時題寫了「江天禪寺」,這就是寺院今天的正式名稱。不過一千多年來,人們一直習慣叫它金山寺,名氣反而比正式名稱大得多。
康熙、乾隆兩位皇帝南巡時都到過金山,留下了不少題字和傳說。寺名「江天」二字,取的正是金山立於江中、江天一色的景象,今天山上還有和「江天一覽」相關的亭子。當年站在山上四望全是江水,這個名字才顯得貼切;現在江面遠了,只能靠想像還原當年的樣子。
理解金山寺,要先知道金山的地理變化。古代的金山是長江江心的一座島,寺院建在島上,四面都是江水,香客和文人要坐船才能登山,所以古詩裡的金山總是和「江心」「中流」聯絡在一起。後來江水北移、泥沙淤積,大約在清光緒末年,金山才和南岸連成一片,變成今天公園裡的一座小山。站在山頂往北看,長江已經離得很遠了。
寺院在歷史上屢經興廢。近代最大的一次劫難是1948年的大火,大雄寶殿、藏經樓和妙高臺等建築被焚燬,現在看到的不少殿堂是後來陸續重建的。看的時候不必糾結「是不是原物」,金山寺的價值更多在於它的位置、格局和一千多年積累下來的故事。
水陸法會的祖庭:金山寺在佛教史上的地位
金山寺在佛教界的地位,很大程度上來自水陸法會。水陸法會是漢傳佛教規模最大的法會之一,設齋供奉、誦經禮懺,超度水陸一切亡靈。據記載,南朝梁天監四年(公元505年),梁武帝在金山寺主持了水陸法會,此後這種法會在各地流傳開來,金山寺也因此被視為水陸道場的祖庭。
除了水陸法會,金山寺在禪宗中的地位也很高,歷代有不少高僧在這裡住持,以禪修嚴謹著稱。鎮江長江邊的金山、焦山兩座古寺歷史上往來密切,把兩寺放在一起看,更容易理解鎮江在江南佛教中的分量。
金山寺至今仍是一座有僧人修行的寺院,逢重要的佛教節日會舉辦法會。參觀時如果碰上法會或早晚課,可以在殿外安靜地看一看、聽一聽,不要進入儀式區域拍照,也不要大聲交談。這種現場感,是在博物館裡體會不到的。
對於外國遊客來說,可以把金山寺理解為中國佛教的一座「老牌名寺」:它的出名先於白蛇傳故事,傳說之所以選擇金山寺作為舞臺,恰恰是因為它本來就是家喻戶曉的大寺。這樣講,傳說和歷史就接上了。
寺裹山:看建築格局的門道
鎮江有一句老話:「金山寺裹山,焦山山裹寺」。金山寺的殿閣、樓臺、迴廊從山腳一直蓋到山頂,遠遠望去只見寺不見山,好像寺院把山裹了起來;焦山則相反,寺院藏在山林深處,遠看只見滿山綠樹,寺院被山裹住。兩座寺院同在長江邊,格局卻完全相反,是中國寺院建築裡一個經典的對比。
在金山寺裡走一圈,就能體會「寺裹山」的意思:幾乎每走幾步就是一段臺階,臺階兩側是殿宇和廊道,轉個彎又是一層院落。這種格局讓寺院顯得層次豐富,也意味著參觀要多爬臺階。走到半山不妨停一停,回頭看一下來時的路,殿頂一層壓著一層,最能看出「裹」的感覺。
想看清「寺裹山」的整體輪廓,最好的位置不在寺裡,而是在金山公園的湖邊。從湖對岸往回看,黃牆、殿頂和山頂的慈壽塔連成一片,幾乎看不到山體本身。很多遊客進寺後一路往上爬,下山就離開了,錯過了這個角度,參觀結束後不妨在公園裡繞到湖邊看一眼。
慈壽塔、文宗閣與幾處洞窟
慈壽塔立在金山頂上,七層八面,是金山的標誌,遠遠就能看到。塔的歷史很早,現存的塔是清光緒年間重建的。登塔可以俯瞰金山公園和鎮江城區,天氣好時能望見長江。是否開放登塔以現場公告為準。
文宗閣是一座藏書樓。清乾隆年間編成《四庫全書》後,抄錄了七部分藏各地,其中三部放在江南,分別是鎮江金山的文宗閣、揚州的文匯閣和杭州的文瀾閣,合稱「南三閣」。文宗閣後來毀於戰火,現在看到的是重建的建築。乾隆把書放在鎮江,是因為這裡是運河和長江交匯的交通要地。
山上還有幾處洞窟。法海洞相傳是法海和尚修行的地方,洞裡供有法海像,在白蛇傳裡法海是「反派」,但在金山寺他是開山祖師一樣受尊重的高僧,這種反差是講解最有意思的地方。白龍洞在山腳附近,傳說白娘子曾由此進出。妙高臺相傳是蘇東坡中秋賞月起舞、梁紅玉擂鼓抗金的地方,1948年大火中被毀,現在的建築是1991年重建的。
和蘇東坡有關的還有「玉帶」的故事:相傳蘇東坡和金山寺的佛印禪師鬥機鋒,輸了以後把自己的玉帶留在了寺裡。這類軼事真假難考,但講給遊客聽,金山寺就從一座寺廟變成了一個有人物、有對話的地方。
金山腳下還有一處常被順路介紹的中泠泉。古時這口泉眼在長江江心的水流中,取水很難,相傳唐代就被評為「天下第一泉」,歷代文人到鎮江都要來品泉煮茶。現在泉水所在的位置已在陸地上,成了公園裡的一景,講解時常和金山「從江心到陸地」的變化放在一起講。
放在鎮江一起看:金山和焦山、北固山、西津渡
金山寺的很多故事,要放回鎮江這座城市裡才講得完整。鎮江古稱京口,是長江和大運河交匯的地方,歷來是南北交通的要衝,這也是為什麼江邊會有金山、焦山、北固山三座名山,山上又都有名寺古蹟。
焦山至今仍是長江中的一座島,要坐船才能上去,保留著金山當年「江心古寺」的樣子,山上的定慧寺和碑林很有名,碑林裡的摩崖石刻是書法愛好者專程去看的地方。北固山在金山東邊,山上的甘露寺是《三國演義》裡「甘露寺劉備招親」故事的舞臺,和金山的白蛇傳一樣,都是「名寺加名傳說」的組合。西津渡則是古代過江的渡口,離金山只有一公里多,當年人們從這一帶坐船去金山,今天走過去十幾分鍾。
把四處放在一起講,鎮江的「山、寺、江、渡」就成了一個完整的故事:金山從江心島變成陸地,焦山仍立在江中,北固山守在江邊,西津渡的碼頭隨著江岸北移被留在了城裡。一天之內走完,比單看一座寺院有意思得多。
請導遊講解:怎麼講、講多久
金山寺的看點分散在山腳、半山和山頂,故事又多,自己看很容易只記得「爬了很多臺階」。請一位導遊,可以按你的興趣組織路線:喜歡歷史的,重點講水陸法會、文宗閣和金山地理變化;喜歡傳說的,重點講白蛇傳和蘇東坡、佛印的故事;帶孩子的,把法海洞、白龍洞講成一個完整的故事;帶外國朋友的,先講清楚佛教和中國寺院的基本概念。
一條常用的講解路線是這樣的:在山門前先講寺名的來歷和金山從島到陸地的變化;進到大雄寶殿,講寺院的歷史和水陸法會;沿臺階往上,到法海洞、白龍洞講白蛇傳和法海的兩種形象;到文宗閣講《四庫全書》和南三閣;最後到山頂慈壽塔,俯瞰四周,回頭總結「寺裹山」。下山後如果時間允許,再到湖邊看一眼寺院全景。這樣走下來,歷史、傳說和建築三條線都講到了。
講解語言方面,中文講解可以多引用詩詞和典故;英文講解則要少用專有名詞,多講故事和對比,比如把水陸法會比作一場大型的祈福儀式,把文宗閣比作皇家圖書館的分館,外國遊客更容易理解。
講解時長一般在一個半到兩個小時,山上臺階多,導遊會安排在合適的地方停下來休息講解,不會一路趕。我們的導遊可以單獨預約,也可以和鎮江包車一起安排,當天把金山寺和西津渡一起講完,計費方式見鎮江單請導遊價格,導遊、包車與跟團的對比見鎮江導遊怎麼請。
怎麼選
自己看:對佛教和鎮江歷史有一定了解,讀完本文再去,按山腳、半山、山頂的順序走一遍,大致能看懂。
請導遊:第一次來、帶外國朋友或孩子,或者想把傳說和歷史講清楚,請導遊講解收穫最大。
跟團或包車:想把金山、焦山、北固山和西津渡一天都看完,選包車加導遊或者參加鎮江一日遊,省掉自己銜接的麻煩。
鎮江一日遊私家團|金山寺·北固山·西津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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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去金山寺、和西津渡怎麼串,見金山寺在哪裡、怎麼去;開放時間和門票見金山寺景區頁;各殿供奉和禮佛禮儀可以看金山寺祈福禮佛指南。
常見問題
金山寺為什麼這麼有名?
一是歷史久,始建於東晉;二是佛教地位高,被視為水陸法會的發源地;三是白蛇傳「水漫金山」的故事讓它家喻戶曉;四是「寺裹山」的建築格局很獨特。
「金山寺裹山,焦山山裹寺」是什麼意思?
金山寺的殿閣從山腳蓋到山頂,只見寺不見山;焦山的寺院藏在山林裡,只見山不見寺。兩座寺院都在鎮江長江邊,格局正好相反。
金山寺的講解大概要多久?
一般一個半到兩個小時,看是否登慈壽塔、去半山的洞窟。帶長輩可以只看山腳和半山,時間會短一些。
法海洞裡供的是白蛇傳裡的法海嗎?
相傳法海洞是法海和尚修行的地方。在民間傳說裡法海是拆散白娘子和許仙的人,但在寺院的歷史裡,他是受尊重的高僧。傳說和歷史的差別,正是參觀時值得留意的地方。